这些都不曾有明确的说法给出,而最后明面上的罪名都是没收家产,掳夺封号,罪首流放。只是地点各不相同。贾珍父子流放海疆,贾赦一房与贾政则是去了西境,只管三年之后方可回归原籍。
又感念宁荣二公功绩,一众妇孺并不计较。大约是谁求了情,其中便也有宝玉,好歹算是个贾家留下一个根。
只是那日抄家之时,宝玉受了好大的惊吓,随即病倒不省人事。这时候家里老的病的,一个主事的都没有,反倒是探春站出来将一家老小全都稳住了。
宝玉只管在床上病着,丝毫没有还魂的迹象,愈发雪上加霜。直到了前日,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僧一道,虽形容邋遢,但自言能解百病,说的神乎其神。贾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将人请进来。
那一僧一道见了宝玉便是叹气,只管揪了他脖子上的那块宝玉,说:“如今这繁华富贵,你可是看清楚了?”
说罢,将东西抛回去留下一句:“此物已灵,只管吊在房梁上,着人看护莫要叫它跑了就好。”
然后在宝玉额头上一点,念道:“大梦一场,该醒了!”
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如此神通也不知灵不灵,女眷们惊心吊胆地看了几日,今早上宝玉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且神思清明,一点儿都不见恍惚模样仿佛是大好了。喜得贾府上下落泪不已,直道老天慈悲,不叫贾府倒了干净。
哪里想到,贾宝玉醒了不过半日便说要出门。众人哪里会许他下床,只管叫人躺着。宝玉也没有如何反抗,只歪头又倒下睡了。
谁知,他身旁的丫头只是回头换了一回水的功夫,宝玉便就不见了。
而汪蔚转了一圈,从卫若兰家里出来往振安坊过去的时候,就在大街上看到了贾宝玉。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眼一瞧,分明就是他!吓得汪蔚忙把人拉过来,上下一瞧,依旧是病容未愈的模样。
急道:“我听说你病了,这样子分明就是没好!怎么跑出来了!你家人知道吗!”
宝玉虽是病着,可脸上丝毫没有以前那股天真烂漫的气息,只对汪蔚笑了笑,说:“我想去见一见颐书。只是走到这里,我实在走不动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一程?”
“可以是可以,”汪蔚狐疑地看着他,“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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