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芷略一思索,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略看棋局,她已然有了三分把握。便是闻颐书下到哪一步,她都有可解之法。愉快地收回手,抬头示意哥哥落子。
一抬头,便见闻颐书手搁在棋盒上神游天外。
闻芷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捡起来丢进棋盒里,清脆的落子声唤回了闻颐书的魂。他不解地问:“怎么,不下了?”
“你这魂分明不在这里,”闻芷将东西收拾干净,劝道,“若有要紧事,何必一定要陪着我?只管忙去,我一个人倒逍遥自在呢。”
闻颐书不好意思地一笑,只说:“只是白担忧罢了,也做不得什么。”
“是朝堂上的事?”闻芷问。
“嗯,”闻颐书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你记不记得泰家。”
闻芷冷着脸说:“记得。他家应该有个和我差不多年岁的姑娘。十岁那年我好容易回家一趟,在春宴上见了一回。二话不说,扯坏我一只珠花,还恶人先告状。”
“你还挺记仇,”闻颐书笑起来。
闻芷瞧了哥哥一眼,笑道:“我也只是记记仇罢了,哪里像哥哥,当场就把仇给报了。”
女儿被欺负了闻夫人虽觉不虞,但也不想生事只说无妨。恰好闻颐书从书院赶回来,给母亲来请安。貌美风流的少年被前簇后拥地走进来,瞧得一屋子大小媳妇丫头姑娘都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怒容的妹妹,走过掐掐妹妹的脸问怎么了。
闻芷看到靠山来了,忙告起状来。说得泰夫人,闻夫人都有些尴尬。只随口说小孩子玩闹等话。闻芷很不服气,就看着哥哥。
“我说什么呢,”闻颐书笑了笑,不在意地捏了捏妹妹的脸,“这个年纪都知道美丑了。见着比自己好看的,一时不忿想掐了去也是有的。你气什么?你有时瞧着好看的花,不也伸手去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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