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锦衣卫也是连夜冲动。暂时将高桓,杜增收押在家中,不准走动。至于如何处置,还是要看永嘉帝怎么想了。
梁煜那么一问,下头心惊胆战的可不知一位官员。罪涉连坐,前前后后的亲戚,左左右右的门生学徒,怕是都要跟着倒霉。然而,再一想此时已近年关。再有大事都是要封笔的。哪怕永嘉帝下令派人去查。
等到了江南只怕年都过了,说不得就找出机会来。
正抱着希望,永嘉帝忽然问梁煜:“泰汇昙那头进展如何?”
梁煜道:“已经招供,其中多项与奏折中所言有重合,可做证供。”
泰汇昙不是因为沉没佛像盐税被问罪的吗!众臣皆是不明所以,怎么又和贪墨案有关系了?莫非船上那些要献上的宝贝都是用盐税换的?
一下子,从泰汇昙里拿过好处的臣子纷纷心惊肉跳,觉得一把火已经烧到了自己的脚下,要将那心烧穿了。
永嘉帝扶着头坐回龙椅里,笑道:“那还能怎么查,便依着他的话去。锦衣卫给你了,说一个,搜一个,问一个。直接问到说出真话为止。朕倒要瞧瞧了,是京城这头漏得多,还是江南那边捡得多。”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扑了出来,“陛下三思啊,三思啊!仅凭几人之言便动用锦衣卫血刑!此非仁德之举,还请陛下三思,以声名为重啊!”
“几人之言?”永嘉帝咬着牙,拍着桌子道:“这几人之言还不够吗!你还想叫多少人跪到朕的面前告诉朕,你这皇帝当得庸碌昏聩,只管叫下头的人吸血敲骨吗!”
他骂声未落,众臣立哭。可永嘉帝不想理他们了,直接道:“大理寺卿严正、都察院右副都御使汪直、刑部侍郎胡宗毕!”
三人立刻敛袖上前,“臣在!”
“朕命你三人立刻前往扬州,同两淮巡盐御史林海一起彻查江南盐税舞弊一案。朕赐尔等金鱼令,见此令如朕亲至!凡查明污秽者一律收押!凡抵赖狡辩者,朕允尔等先斩后奏之权!”
三人立刻称是,又言不负陛下重托。
永嘉帝狠狠喘了一口气,又道:“昭王梁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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