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之下必有急智,头昏脑涨之间,甄应嘉忽然反应过——
“盐税!”
可又一想觉得不会如此,因为实在太不可思议!谁会告发他,谁敢告发他!
甄应嘉又急又怒,高声叫人:“来人,备船,备船!去扬州!去扬州!”
然而,就仅仅是一日相差的工夫,已经来不及了。此时扬州府衙里,久病未愈的林老爷还有终于适应了南方冬天的池望一起见了大理寺卿严正。
“世叔,许久未见,一切安好,”池望冲着严正行礼。
严正满面风霜,笑着对池望说:“瞻远越来越进益了……”
池望笑说:“都要谢过林公教导。”
林海病得是满面红润,摸着胡子说:“瞻远何须人教?若没有你在,盐署中那些陈旧档记,我一个人可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说来说去都要谢昭王殿下。若非钱庄案拖出一段时间,也不会有暗查盐署的机会,”严正如此感慨了一番,摇头叹曰:“昭王殿下,必是一代明君啊!”
池望与林海对视了一眼,皆是笑而不语。
三人闲话了毕,便开始对接正事。池望到了扬州之后,帮着林海将盐署之中快三十年来混乱不堪的档记整理成册,一条一条,多少亏空全都明晰。期间闻颐书从京城送来闻礼任职时做出的档记备份,帮了二人好大一个忙。
有这样一摞厚厚的证据在,就一点都不怕有人浑水摸鱼,扯皮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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