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细缓,煦阳缓照。今儿个日子选得实在太好,花恰好开了满院子,还不冷。闻颐书就叫店里的伙计把东西都搬到了外头。斜榻软枕,凉棚纱帘,瓜果美酒,泉水旁边架起一只全羊烤着。都无需看着,就是那个香味都能把人馋得口水流一地。
闻颐书躺在一颗老树下,头上用鲛珠纱遮虫挡阳,身下铺着从波斯来的编毯,或大或小的枕头周围铺了一圈,他就那么陷在里头。手里的嵌金叶形水晶杯里装着葡萄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不用一杯,就已经够醉人了。
梁灼三两步跑过来,一屁股坐到闻颐书身边,口里啧啧:“你这地方,你这地方……没的说,没的说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怎么还没看够,”闻颐书递了一杯酒过去,打着趣。
“谁知道你又折腾了新玩意儿出来,上回来可没有这些,”梁灼指着周围晃了一圈,又看到那只全羊,感慨着:“怎么上一回没想到弄只鹿来呢,可惜了。”
“可惜什么,”闻颐书笑起来,“下一回来,你想架什么都成,一只羊一只鹿算得什么。”
恭王殿下果然开心,眉飞色舞地说起又知道了一个什么新吃法。听得闻颐书都替他口干。好生念了一会儿,烤羊那头忽然爆发出一声欢呼。
梁灼的脑袋噌一下立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闻颐书将他手里的杯子抽回来,“羊好了呗!还不快去,等会儿羊腿子一下就被分完了。”
“那怎么成!”梁灼瞪眼,飞似的爬起来冲着香味缭绕处就冲了过去。
“还说简王好吃呢,我瞧着你们兄弟几个都差不多,”闻颐书哼了一声,对站在不远处徘徊不定的汪蔚招了招手。
汪蔚见他搭理自己,大喜不已,立刻上前去。闻颐书对着身边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当真是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汪蔚学着他的坐姿半靠着,只觉腰背之间舒爽不已。
闻颐书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周围,“你也瞧见了,要折腾这些东西,哪一处不废工夫?每一日每一日都跑来,我现在看到马都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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