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了几杯,梁灼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就这点儿,我瞧着行兰那小子就很好。起码愿意踏踏实实地做事,东西拿出去站得住脚,实实在在叫人闭嘴。”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梅喻芝拎了一壶青梅酿过来,“说我什么呢?”
不过几个月没见罢,少年眉宇之间那种懵懂的天真已经不见了,倒有一二分池望的模样来。闻颐书从后头的木架上挑了三个杯子出来放到面前,笑道:“说你近日得了好去处。”
朝廷人事变迁,梅喻芝被外派,任福州长乐同知。好地方,好官职。家里有帮衬,最主要的还是自个儿争气。
梅喻芝握在杯子,瞧着里头的青梅酿笑:“在那儿待个几年,说不准也就扎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会回不来呢,”闻颐书安抚着他说,“你瞧着扬州闹出这么大动静。其他地方也肯定要查。让你过去熟悉一下福州官场。只等时间到了,又闹一场,就叫你衣锦归京了。”
梁灼觉得不对味儿,两条眉毛上下飞舞,“我怎么觉得你看朝廷跟看孙猴子大闹天宫似的。”
“怎么不是了,”闻颐书也飞着眉毛看回去,“现在闹才好呢。上头有人顶着,偏又不妨碍。清理干净了,等自己坐上去的时候,该磨得刀已经磨好了,该砍掉的腐枝烂叶也都干净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便顺顺利利,所谓乘风破浪,一济沧海啊!”
他搞搞举起杯子,一敬青天,蓦然带出一股豪气来。
梅喻芝被他的语气所感染,也忍不住同敬,“果真如此!我也不该辜负这等苦心才是!”
另一头梅喻芝几个好友招手叫他。
梅喻芝见了,转头说:“我先过去了,一会儿找你聊。”
“去吧去吧,”闻颐书含着酒水,拍着梅喻芝的肩膀含糊了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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