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什么,”皇后气哼哼地把手上的指甲一摔,“不就是瞧着我儿不顺眼,要作妖了。”
朱砂又是忧虑又是不忿的,“分明是刚封的太子。之前也没见他这般对前头那一个……”
“前头那个是亲生亲养的,煜儿算的什么,”皇后是越想越气,不由数落起来,“他哪次正眼瞧过煜儿灼儿两个了?哼,叫他们做事的时候理直气壮的。甩手见得人好了,又浑身不得劲起来,非得做出那等磨炼你为你好的样子……我呸……”
“娘娘!”石青真是拦都拦不及,“我的好娘娘哟,慎言呀!”
池皇后眉毛一挑,“怕个屁。”
石青:“……”
朱砂忍不住笑了出来,细细的眼睛弯起来,“是不怕的呢,我们娘娘和殿下什么时候吃亏过。”
池皇后骄矜地扬了扬脖子,表示朱砂这话没有说错。待将头上珠钗都卸下,她瞧着镜子里眼角出现细纹的自己,叹息道:“其实哪里没有吃亏的时候。只不过是每一回都伤筋动骨,于是便怕得时时都提防着……”
她说的伤感,两个侍女也想起了以往不顺心的时候。
“幸好啊……”池皇后扶着胸口说,“有人终于是把自己给作死了。”她这话不知是在庆幸,还是在扬眉吐气的感慨,“他既不愿留着情面,叫着父子日后好相见,我们又怕的什么呢。”
朱砂石青皆是不说话了,服侍着皇后歇下不提。
那晚在珠镜宫里留了一夜,二日永嘉帝便在朝上宣布说自己病体未愈,不堪朝政。依旧叫太子主理政事。只是太子还年轻,又担心他会骄傲浮躁,果然还是叫兄弟在一旁协助为好。在所有人都以为会点恭王殿下出来的时候,永嘉帝慢腾腾地点了肃王殿下的名字。
朝臣们心中只留下两个字: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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