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颐书一把把他推开,敞着胸膛撑着手臂说:“那你快和你爹去正面怼,怼完了再八抬大轿来迎我。说好了,那轿厢子不是贴金箔的就别来丢人现眼,我嫌硌脚。”
这一出一出的,说得人发笑。梁煜把人拉起来,替闻颐书把衣服拉好,“还钓不钓?”
“这里头的傻鱼一钓一个准……”嫌弃地瞥了水池一眼,闻颐书打了个哈欠,挥着手,“没什么好钓的,走了,回去吃荷叶子包。你替我尝尝,是不是太甜了?我吃着总是怪怪的……我想搁在霞辩别墅里头的,亏还想了个极做作精致的模样,偏那味道……”
闻颐书嘀嘀咕咕的,说着近日叫他头疼的荷叶子包。他终日坐行缓缓,无所事事;就算要忙,满脑子里也都是他的山庄,他的吃食。其他时候不过倦懒到底,每一笑每一言都是突然而至的闲情逸致。
可便就是这等沉醉世俗的模样,叫梁煜意识到他是真的愿意在这里留下来。暂时将故乡的烟雨都放下了,真真切切答应了他要留在长安,留在他梁煜的身边。
这一刻,梁煜说不清胸中充盈着一股什么样缠绵的情意。他两步上前,从背后一把将人抱住,喟叹道:“颐书……”
被突然袭击,闻颐书吓一跳,傻乎乎地转过来,“怎,怎么了……”
“没什么,”梁煜收紧了手臂,“不过是欢喜罢了。”
闻颐书哦了一声,“你脸上一股鱼腥味儿,放开我啊。”
“……你还嫌弃上我了?”梁煜被气笑了,一只手臂锁住开始往外跳的人,一手精准地捉住了闻颐书腰上的痒痒肉。只管将人挠得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怀里一连声地叫救命,才挽着袖子将人放开。
他把笑得歪七倒八的人扶好了,硬气道:“以后不准遮遮掩掩的,只管从正门进来寻我。你那店里要有什么,也不准只叫阿灼阿沅。”
“你莫名其妙,”闻颐书笑骂了一句,“莫说叫你,你有没有空难说。我现在已经被几个想走恭王殿下路子的人烦得不行了。若叫别人知道我还傍着太子殿下,完了,我闻家的大门要倒了!”
方才那些话梁煜说来也带着一二分赌气的味道,现在恢复冷静也觉得自己性急太过,只叹:“你这怕麻烦的性子……”“别光说我,”闻颐书竖起一个手指点在梁煜的肩膀上,“难道你不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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