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得香甜,薛静姝醒来时,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之感。
但很快,身上的酸痛提醒了她昨日之事,而且身边也有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不断传来。
她僵着身子,不知是否该起来。
皇帝却醒得比她早,见她有了动静,道:“醒了?身上还难受么?”
薛静姝扭头看他,见皇帝半倚在床头,发冠未束,头发披散开来,往日里冷峻的脸,在红色床帐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柔和。
她摇摇头,“已经没事了,现在什么时候,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洞房礼第二日,她该与皇帝一起祭神,而且之后还得去宗庙祭祀,求得先祖的接纳。
皇帝道:“还没到时辰,现在能起来吗?”
“可以的。”薛静姝道。
皇帝这才让帐外的宫人进来伺候。
早就候在外头的宫女鱼贯而入,有的捧着托盘,有的奉着金盆,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十来个人入内,却一点声响都未发出。
有宫女上前掀开床帐,晨光照进帐子里来。
一下子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薛静姝不免有些不自在,不过她很快发现,宫女们一个个低头垂首,连上前回话也没人抬起头来,更无人敢偷偷看她,这让她既觉得怪异,又松了口气。
几位宫女分别簇拥着她与皇帝,两个各居一边更衣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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