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忙将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收敛起来,恭敬道:“女子有了身孕之后,可以通过进补供养孩子,而且孩子不是养得越大越好,若太大了,生产时恐怕会有些困难。”
于是皇帝暂时放了心,但他还有个疑问,“朕与皇后行房多次,从未让皇后服用避子汤,怎么皇后至今还未怀上?”
“这……”张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或许与夫妻双方体质有关,又或许是行房时机不对。有些夫妻身体健康,但成亲数年后才有身孕,也属正常。陛下和娘娘洪福齐天,自不必担心后嗣之事。”
皇帝缓缓点头,拧着眉,不知想什么,好半天才挥手让他退下。
张之穹从崇德殿出来时,面色微妙神情复杂。
德公公一脸感同身受的看着他,说:“张大人慢走,小心脚下。”
张太医回过神,看了看脚下的台阶,对德公公拱拱手,“多谢公公提醒。”
回了太医院,有交好的太医见他神色不对,担忧道:“可是皇后娘娘那儿出了什么问题?”
张太医摆了摆手,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帝后之事不是他能够随意谈论的,这些事埋在他一个人心底就好,不过他有预感,这绝不会是陛下最后一次找他。
另一头,皇帝照常批着奏折。
不过德公公伺候了他十几年,一眼就看出,皇帝此时有些心不在焉。
皇帝又批了几本折子,下笔越发缓慢,终于停下手,出了神。
笔尖一点朱砂缓缓下落,滴在奏折上,晕开成一个红色的圆点。
德公公轻手轻脚地上前,想要将那本折子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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