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今夜值班,就在宫内,半夜里被人请来,又叫皇帝的问题问得冷汗直冒,好不容易得以退下,腿已经软了。
他走后,皇帝独自坐在外殿,许久没说话。
德公公轻手轻脚地上前,小声请示道:“陛下,是否该安置了?”
皇帝缓缓的转过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他。
德公公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低头反省自己是否哪里说错了。
皇帝幽幽地叹了口气,竟十分的惆怅迷茫。
德公公跟在皇帝身边十余年,见过他内敛克制的隐忍,也见过他杀伐果断的冷酷,何时曾见过他如深宫怨妇般的幽怨?
他虽然站在那儿不曾动,可是小腿肚已经惊悚地在打抖了。
皇帝自言自语:“妇人之事,怎么似乎比安邦治国还难些?”
德公公听出他并非在问自己,因此只低低垂着头。
皇帝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德公公心中暗暗叫苦,难道今夜,就要这样心惊胆战的陪陛下站一宿吗?不知他这条老命,能否见到明日的晨光。
他正想着,就听内殿里传来娘娘轻柔的嗓音,“陛下怎么还不来安置?”
皇帝立刻不叹气了,站起来进了内殿。
德公公松了好大一口气,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多亏了有娘娘呀。他再一次认识到,这世上除了娘娘,恐怕再没有能克陛下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