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只有两面墙,东西穿堂,一面临着水池,一面临着回廊,天冷的时候可以放下竹帘挡风,但现在正值春暖花开,竹帘就是卷起来的。
池棠走出讲堂,一抬头,却看到回廊上靠近讲堂北面的地方站了一个人,正负手而立往里面看。
一袭白衣,在空荡荡的回廊上十分显眼。
池棠微微一惊,忙上前施礼:“先生!”
萧彤听她这么喊,也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陆衿了,忙跟着行礼。
陆衿朝她们微笑颔首,问道:“你爹带你来的?”
池棠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是……我很想来看看,爹爹被我缠得没办法才带我来的……”
陆衿笑了一声,道:“这没什么,国监里经常也会有学生家眷来探望,不是不能来。”
池棠红着脸问道:“先生什么时候来的?早上来的时候爹爹说先生今天不在。”
陆衿道:“刚来,这几天都在盯着会试,没什么要紧事,我——”微顿,她垂眸一笑,“随便来看看。”
池棠不知她笑什么,愣愣地“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衿又笑了笑,道:“去吧,广馆那边有迎春开得不错——”她指了指北面,“那里有座敬一亭,敬一亭往东就别过去了,那里是祭酒堂,国祭酒待的地方。”
说罢,负手身后,施施然离开了。
池棠和萧彤反正也不知道往哪儿去,就顺着陆衿的指示去了。
陆衿指的是北面偏西。
今天国监确实冷清,一路走来,开始还碰到几个学生,越往北面走,就越看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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