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修的户婚律草拟稿”陆衿忽然笑了笑,“说起这个,还是小徒儿的意思呢”
李俨正翻开书册,闻言抬眸,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陆衿笑道“不久前,小徒儿给前固安侯夫人杜氏写了一封荐信,让我帮着看看杜娘有没有可能同卢迁义绝,按照旧律肯定是不行的,但巧在现在正在修新律”她看了一眼李俨手里的书册,“这是我草拟的新户婚律,其重新修订了义绝相关条例。”
李俨看着书册,拧眉若有所思。
“杜氏并不是没能力让杜娘从卢氏脱身,但强行施压,便是撕破了脸,杜、卢两家世代交好,盘根错节,撕破脸难免两败俱伤,不若以律判,以理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俨一眼,“小徒儿此举甚合我心意,殿下以为呢”
李俨眉心缓缓松开,却将手书卷渐渐收紧。
陆衿又笑了一声,道“殿下若问我,我自是恩情皆不顾,试问,若人人以恩情决事,还要律法做什么”敛起笑容,正色看李俨,“殿下身为储君,尤应公私分明,持正裁决”
李俨抬眸看了她一会儿,拢手一拜“多谢先生指点”
日头初起,李俨大步走进丽正殿。
冯安追着问道“殿下要传早膳了吗”
李俨没有回应,直奔书案,急得冯安都快哭了“我的殿下,你这不吃不睡的,是要闹哪样啊”
“传吧”李俨终于匆匆回了一声,却没有停下铺纸择笔的动作。
待早膳摆好,李俨也搁了笔。
纸上洋洋洒洒,略有些潦草,不似他平日的端正字迹,李俨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那姑娘懂事地听从了父亲的话,心里定然又偷偷难过,说不得还背着人躲在被里哭。
如此,怎么养得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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