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眺望他背后的七十六号,她眼里透出厌恶的情绪,难以想象,他可以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段希廷捕捉到了她神se的微弱变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被锥子用力一刺。他沉默着,几乎是带着逃离般的想法越过她径直前行。
有那么一刹那,他很想像水汽般蒸发。
以往,他总是泰然自若地周旋,哪怕面对世人的唾弃和冷眼。但她的那种情绪,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满身wuhui,恶贯满盈的魔鬼。
周幼薇连忙形影不离地跟住,继续道:“我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作为绅士,请我吃点东西不过分吧?”
迎面吹来的风大了起来,吹得贴在墙面的巨型明星海报哗啦啦响,段希廷的声音透着沙哑和疲倦,“我从不是绅士。”
她也不恼,反倒莞尔一笑问:“你现在去哪?”
“回家。”
“好吧,那就去你家。”
段希廷终于把目光转向她,半晌,毫无感情地说:“你没有自尊心吗?我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厚脸皮。”
对他的嘲讽仿佛无所触动,周幼薇坚决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跟定你了!别小看我的毅力,在没有把话说明白前,我不会放弃。”
她脖子的伤口止了血在慢慢结痂,可在他看来,依然很碍眼。
周幼薇的出现扰乱了原定计划,他只能改回康桥口的住处。
她锲而不舍地跟了他一路,有时候亦步亦趋,有时候转个圈,像喝了酒一样兴奋,偶尔还小声地哼着歌。他却不言不语,听着她根本不在调子上的《四季歌》。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
路边街灯亮起团团暖se光晕,就这样,两人并肩行在春夜的街道,踩着一地月光清辉到了楼下。
段希廷转身,瞳孔幽黑得如yan光永远照不到的y霾角落,“周小姐,我希望从明天开始,你能停止这样愚蠢无意义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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