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明白,他和我们站在不同的政治立场。就算你与他有交集,也仅仅是利用他套出有用的消息。我们可以不折手段,但不能失去底线。不要忘记,你身为军统一员。”
“可是,我相信他不会出卖国家,真的当汉j,他……”
周世仁打断她,表情逐渐严肃,“你觉得他有苦衷?有难言之隐?我见识过太多太多人,也b涉世未深的你更能看清事实,如今这个世道,人人自危,朝不保夕,为求生存出卖r0ut灵魂的不胜枚举。”
抗日战争爆发,命运多磨,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谁都难保睡着之后,是否还能再次醒来去迎接明天的太yan。
周幼薇不发一语听他说完,她当然清楚这些,但她还是认为段希廷并非如表面那般可恶。
那个眉目清高,曾温柔对她笑,耐心教她弹钢琴的少年,怎么可能沦为日本人的走狗?在没弄清楚真相前,她不愿意随便定论。
绿油油的爬山虎爬满墙壁,叶片在风里摇曳。
特工总部内一片寂静,连走廊也几乎听不见多少声音。地下审讯室却时不时响起声声惨叫,那是受刑者经不住发出的。
段希廷还没走近刑房,就已经嗅到丝丝血腥味和皮r0u烧焦的气息,从市政厅抓回来的七个人,其中五个受不了严刑都承认了自己是帮凶,其余两个骨头稍y的也被拷打得奄奄一息。
此时,胡克明坐在桌旁ch0u着烟,而他对面的男子皮开r0u绽,整个人绑在柱子上,像朵硕大的血红sej冠花。
等段希廷走近,胡克明才吐了口烟,开口道:“你怎么看,他们都说自己是接头人。”
“这样的刑罚下去,十个人九个人都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
“他们是迫于压力和r0ut之痛不得不认罪,什么人都不是。”
胡克明紧盯着他,仿佛要把这个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学生看穿似的,只是,他面se平静与往常无异。
当初,偶然在监狱见到段希廷的时候,他还是个沉闷不言,成天只知道坐在角落独自发呆,被狱友欺负了也没什么反应的瘦弱小子。
皮肤苍白,除了长着张漂亮的脸,身无所长。
真正让胡克明刮目相看的那次,是有天狱友抢走了他手里的照片。他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戾气,把人往si里打,想夺回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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