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李欣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她在官服来之前已经尽力地想过了说辞,可是血迹的时间根本无法作假,她根本想不出任何天衣无缝的说辞,此时只好强做镇定道:“一定是大嫂记错了时间,我记得我割脉的时间很早,那布条上的血迹就是我的血迹。”
“既然那上面的血迹是您的血迹,您又何必将其藏到床底?”中年女子显然见多了这样的狡辩,提出的问题也是咄咄逼人,一针见血:“在场的众人和那名暗卫都可以作证,那布条是从您的房内搜出来的,还有,您的窗户上又为何会有血迹?窗户外为何又会有贼人的印记?”
李欣然虽然素日里还算坚强,意志也较为坚定,可如今眼前的是官服内部最为专业的人员,这些人员见多了恩怨是非、种种案件,眼睛最为雪亮,感官也最为敏锐,她感觉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已经毫无秘密可言,可她此时又不能放弃,只好绞尽了脑汁,惨白着一张脸,扶着额头道:“我的头好晕……”
说着,身子还配合的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
查案的那名中年女子的声音在她对面冷冷地响起:“这位夫人,在下刚刚才盘问过府医,府医说您的伤势很轻,虽然伤到了血管,却并无大碍,再加上您的身子多年来健康的很,不存在晕倒的问题。”
李欣然被人当场揭穿,一时间也晕不下去,只好尴尬地坐在那儿,神情惶恐。
原本作为路人、只是被简单的问了几句话的秦音却在此时出现,弱弱道:“小女子的夫君前一阵逝去,唯留下我和我这腹中的胎儿,我今日念及夫君,伤心不已,在府内四处走动,无意间竟在婆婆没关紧的窗户外看到了婆婆给一位手臂上满是鲜血的人简单的包扎,小女子素来胆小,看到这一幕,便赶紧溜走了。”
接着,她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也都对得上,生生的加重了李欣然的嫌疑。
李欣然看着这个自己原本就不喜欢,如今还检举揭发自己的儿媳妇,气得脸都绿了,她万万没料到,自己当初想着反正她窗外那块地属于偏僻之地,鲜少会有人来,她为了尽快散去屋内的血腥之气,便把窗户开了一条缝,谁知道竟然被这个死丫头看见了!
盘查李欣然的那人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此时已经心神大乱,哪里还回答的出来,很快的便露出了马脚。
盘查她的那中年女子无奈道:“夫人,您涉及与人一起谋害皇族郡主,此乃重罪,还请您跟随我们前去官府继续审查。”
李欣然原本就白的脸此时更白了,她慌乱道:“我没有,是那刺客闯入我的房间,逼我为她疗伤,那刺客武艺高强,我哪里敢不从呢,我、我是被逼的……”
中年女子却只是摇头:“已经晚了,夫人,请您来官府一趟吧。”
李欣然的脸彻底的白如宣纸。
老夫人和百里信在一旁看着,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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