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景辰走向翕音,并没有打扰她吹笛,只从她腰间取下装着香囊的荷包,把里面的香丸倒在手掌上,迅速扫了一眼,从里面挑拣出几颗放入香炉。
袅袅青烟很快在屋内盘旋,翕音的笛音也由最初的扬,转变成洒脱开阔的曲调。
眼前像是塞上无垠的碧毯,向远方无限铺展,蓬松的草原,身体倒下去,被一浪一浪地草接住,空气有野菊花的香。
翕音吹的笛音虽不是冥灵引,可是,景辰却发现突敏尔竟也渐渐安静下来,表情重新变得安详。
随着笛音的婉转,突敏尔的身体似乎再一次微微地颤抖,她的表情在最初的抗拒,纠结,之后逐渐变得顺从温柔。
最重要的是,先前回流的最后那些没有排尽的黑血,竟然再一次渐渐地聚向指尖。
景辰的反应何等迅捷,见此情形,当即就明白了,手指再一次按在琴弦上,奏出的竟然是热情奔放的马头琴音。
一匹通身漆黑的烈马远远奔来,渐渐追上前面的枣红马,黑马背上矫健英俊的男伸出手,利落地拦腰抱起红马背上美丽开朗的姑娘。
激昂的蹄声,奔放的吻,一同滚进厚厚的草甸里,不见了一对年轻的身影。
风儿吹拂,一红一黑两匹马相互摩挲对方的脖颈。
远远地,太阳像金一样明亮,牧人的长的歌被晚霞带去远方,敖包旁,永远不老的誓言,共白首。
最后的黑色血浆流尽,指尖的银针里开始冒出新鲜的红色血珠。
突敏尔的脸色却越来越红,突然猛地弹坐起身,张嘴“噗”地喷出一口浓稠的黑血,随即整个人虚软地往后仰倒,被翕音及时接住。
玉檀伏羲琴尾音缠绵,无尽缱绻,其仿若有新的生命,正在努力破开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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