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和心中对李木更加不满,长相一般、家世一般、能力一般也就是了,就连人也不怎么聪明。
这样的人,就算不是做戏,而是真的捧着一颗真心奉到自己的面前,谢晏和也不稀罕。
“李大人,我和太子妃相识多年,对于太子妃的为人,就算没有十成的了解,也有九成。”
谢晏和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垂下,在她洁白、静谧的面容上留下两排小扇一般浓密的阴影,她垂目注视着染着大红蔻丹的指甲,鲜艳的红色像是流淌的鲜血。
她轻声道:“李大人远在辽东,想必对京城的事并不了解。东宫……即使有太子压着,但也并非铜墙铁壁,有些消息还是会传出来。太子妃秉性柔弱……这是大多数人家的印象,但东宫隔三差五就会抬出宫女的尸体,少则一、两具,多则六、七具,死状凄惨。至于这些宫女的死因……”
谢晏和望着李木幡然变色的面孔,慢吞吞地说道:“都是不堪重刑而死。李大人以为,真相是什么?”
李木生在辽东,自小摔打着长大,对于皇权的敬畏并不像京城的官员这样深刻。当听到雍和县主非议东宫时,他并无惊惧和反感的情绪,也并不觉得雍和县主大逆不道。
但当谢晏和说起东宫死去的宫女时,李木却是一阵头皮发麻,全身自上而下泛起一阵森森的寒意。
李木在战场上杀过人。
辽东与高句丽相近,虽然自今上登基之后,高句丽险遭灭国,早就被建元帝打怕了。
但每到冬季,高句丽粮食不足,总会有一小股军队叩关。李木武艺高强,在战场上以一当十,很是威风。对于杀人这件事,他早就麻木了。
但太子妃一个弱女子,传闻中柔弱、纯善,甚至还会被底下的奴婢欺负到头上来,就在一年前,太子还为奴才犯上而大发雷霆,杖毙了东宫一个五品的太监。
就是这样的太子妃,手下却折损了这么多的人命。而且那些宫女并不是战场上凶残的蛮夷,而是爹生娘养的弱女子,太子妃怎么下的了手。
“真的是太子妃动的手?”李木的喉咙干渴的要命,像是好几天没有喝过水。
谢晏和美目弯弯,桃花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她怅然地道:“是啊。李大人是不信?还是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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