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厅赌客只觉得,就像突然来到了海堤,密密层层的人潮,犹如千军万马齐头并进,浩浩荡荡地杀奔而来;那声音如同山崩地裂,好像大地都被震动得颤动起来。
“这是哪家公子哥,出来赌个丹,竟弄出这般动静?”
“前呼后拥,随扈数百,想来王公贵胄出巡,也概莫能外。”
“屁的王公贵胄,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瞧瞧,什么劳什子随扈,瞧见那穿着污浊蓝衫谄笑胁肩的家伙没有?
唐老二……早先也是银月厅常客,后来输得揭不开锅,连娇妻美妾都转送他人,这才改混辰星厅。”
“兄台真是目光如炬。
诸位瞧那边,那个穿月白长衫的家伙,赵老四,以前也是混银月厅的!”
“本以为龙赌丹坊今日要人满为患了,感情是那帮子辰星厅的穷鬼,跑银月厅开眼来了,真真洋相百出啊。”
“哈,辰星穷鬼们,眼花缭乱否?
大开眼界否?”
说起歧视之事,真是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少。
赌场之中,豪赌之客,瞧不起大赌之人;大赌之人,又瞧不起小赌之徒。
龙赌丹坊之所以要一分为三,设置三处赌厅,也是为了区分三种赌客,免得肥羊与弱鸡同在,影响了赌坊开刀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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