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得有整整一大车的土方堆在道路间,导致整条路连走路步行都难以通过,更别说他们的小轿车了。
土方后面传来一个口音很重的女声:“你们是不是送猪肉进城的志愿者?我是来接猪肉的,我叫孟芳。”
田立即隔着土方回应道:“是,就是我们。总共十扇猪肉,五份猪下水,你那边几个人?”
那边走出一个瘦削的女人的身影,回应道:“就我一个人,我男人在江城回不来。你放心,我一个人也能搞定,保准妥妥的给你送到下一站。”
田惊呆了,他们村就她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整个村的男人都死哪儿去了?
一个长条形的土堆将两辆车隔开了整整十几米,每一扇猪肉都有七八十斤,她要搬运这么多这么重的东西,就凭她瘦弱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孟芳好像是看穿了田的心思,主动解释说:“你别担心,我农活,有的是力气。”
田还是嘟囔了一句:“你们村的男人也太不爷们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当缩头乌龟,让你一个女人累死累活。”
孟芳急了:“谁说我们村男人是缩头乌龟了!江城建火神山医院的时候全村男人都跑去帮忙了。
他们没钱、没化,唯一会的就是建房的手艺。
他们现在都在工地上拼命呢,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们。”
田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默默无言地打开后备箱,扛起一扇猪肉就往那边送,反正这里没人看着,他帮扛过去也没什么。
孟芳连忙组织了他:“行了行了,就放地上吧。我们必须严格执行无接触转运。
你放地上,我给它消过毒了再扛到车上去。”
田夫妻俩就这么看着那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往返在农用拖拉机和猪肉堆之间,整整十五次。
这么频繁地重物搬运,即使是男人也得搬几趟歇口气,但她愣是一个口气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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