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儿师父,今天我不回来吃晚饭了。]
午后来了些云,将阳光遮没了。
老冯站在田边,一手拄着锄头,一手端着通讯玉简,看着徒弟传回来的讯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半晌,他磨了磨牙。
白胡子的真君抱着一堆蔬菜走过来,试图伸着脖子看看玉简上的信息,被老冯躲开了。
真君立刻沉下脸,强调“我是真君。”
老冯揣回玉简,严肃道“不,你是欧阳锋。”
真君……
白胡子老人尝试悄悄捏一个法诀,比如偷偷把玉简抢过来……
老冯警惕地退后一步,满脸皱纹紧张成了晒好的老橘皮“真君,请您老人家自重。”
鸭子和狗都玩累了,趴在一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再顾自嘀咕一些只有动物才能听懂的交流。
老冯拄着锄头,看了一眼主峰高处。壁立千仞、浓雾重云,九分堂和胜寒府都不见踪影。他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欣慰,却又挺惆怅,很想把卫枕流那小子打一顿。
真君挑了一根脆嫩的小黄瓜,慢悠悠地开始啃,边啃边说“凡世成亲要三媒六聘,不独为了礼节庄重,也能让亲眷缓解忧愁不舍之情。”
老冯没吭声。虽然对方是真君,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最后只能自嘲地笑笑,摇头叹道“真是老了。本以为早已斩断尘缘,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还会为一点小事而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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