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些事情只能压下凤雉心头上,没办法向斩禀报。大公南冥跟老爷是一个模刻出来的,也是个吃粮不管穿的主儿。在宅内,她唯一能倾诉的人就只有二哥鲲鹏。最难的时候,凤雉曾经把鲲鹏从天刀门带回来的一口龙尾定波刀给卖了。
这二十万两黄金是她借着西路大军的旗号,跟户部预收的棉花采购钱。年初的时候斩十大寿,已经支应掉一大半去。加上府内各院的月例银,阖府上下吃穿用度,又去掉七七八八。不久前在落日城龙骧骑军被砍了三千两百条马腿,重新配置又是一大笔开销。
今年西北的棉花产量还不错,价钱比年初空头囤货那会儿低了不少,凭着三堂过往的名声,总算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勉强凑齐了朝廷所需的货。如果一切顺风顺水,那二十万两黄金她能赚一半去。可就在解运移交的途出了一次意外走水事故,一把火烧光了一大半去。
凤雉现在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否则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奚无道派人登门逼婚的地步。她很小的时候便许了人家,对方就是帝江城司氏的奇才司晓,二人不但有白首之盟,更有在怀古先生门下同窗之谊。她一颗芳心早已暗许,此生非司氏不嫁,又怎么可能接受奚无道这混账条件。
这奚无道用心极其险恶,当年他娶不到斩的老婆,如今却趁机落井下石,趁着凤雉无法向户部交代的机会派人登门逼迫。当然清楚天刀斩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件事发酵,狠狠的落一落天刀斩的面。最好是闹的满城风雨,满大街都在传斩借西路军名义贪赃卖空,现在为了堵窟窿沦落到要卖女儿的地步。让大将军名声扫地,再没有脸面出来给武威王添乱。
“大小姐,您还在犹豫什么呢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如今能帮到你们家的就只有我们奚爵爷了,只要您点点头,不必大将军说话,我们奚爵爷就当这件事定下了,立即出手相助”
“哼”凤雉冷言道:“奚无道当我凤雉是什么人了你们这么说的目的无外乎是故意给我留下一个耍赖的机会,这件事绕不过家父去,而家父也断然不会同意,一旦我言而无信,你们又可以籍此大做章,把这件事搞的满城风雨,到那时你们结交了户部,我家却要声名扫地,奚无道的如意算盘也就达到了目的。”
“大小姐言重了。”王天保道:“我家爵爷对您是赤诚一片,只需您点头同意,蕲州怀安城里的诚意伯府立即张灯结彩,正室夫人的位置也将虚位以待您的到来”
凤雉垂首不语,心里头犹豫着要不要暂时答应下来,先用奚无道的钱解了燃眉之急。而后豁出自家一条命去保全晓哥哥和父亲的名声
“放屁”鲲鹏声到人到一步迈进来,在他身后是挂着一脸贼忒嬉嬉笑意的费解,最后一人却是个披貂裘,腰悬锤,迈方步,袖双手,不伦不类不不武的小白脸。凤雉注意到鲲鹏进门后先往右边一让,接着费解进门又主动让到左边,留出间的位置给这个看似病秧的家伙,进门就问:“听说这里有个财大气粗的王八蛋觉着他自己比我还有钱”
这貌似俗不可耐的病秧是谁
凤雉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心不由大惑不解,这家伙何德何能竟能让向来傲骨铮铮的二哥和自负才气目无余的费解这般敬重礼遇
病秧冲凤雉龇牙一乐,道:“你就是鲲鹏四弟常挂着嘴边的家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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