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已经好啦,谈谈你自己吧。你这个鬼东西,吞吞吐吐……
赶快交代:干了什么坏事啦?怎么开小差儿的?”
“这比开小差儿还要糟……你病后,我把你送回家来,就回到部
队去。他们把我派到连里,派到三排去。我是个非常喜欢打仗的人!
两次去打冲锋,可是后来我想:‘我的小命儿就要送在这儿啦!应该
找个洞躲起来,不然,你就非完蛋不可啦!’接着,好像是故
意似的,战斗接连不断,敌人跟着屁股追打,压得我们连气都喘不过
来啦!一要进行突围作战——就派我们去;什么地方顶不住啦——
又把我们团调到那儿去。一个星期的工夫,连里有十一个大唐骑兵像
被牛舌头舔了去似的牺牲了!于是,我也苦恼起来了,闷得身上都长
出虱来啦。”普罗霍尔点上烟,把烟荷包递给汤章威,不慌不忙地
继续说下去。“有一回,在利斯基附近,派我去侦察。一共去了三个
人。我们顺着山坡飞跑,四下张望。看见从荒沟里面钻出一个红军,
两手高举。我们飞马过去,他大声喊:‘乡亲们!我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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