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苦力怎么能攀上县长大人?关照青松,多留意此人,最好能走近点。”韩凡仁又一愣,沉吟一番,压低声音对老六子说道。
“老爷,那姑娘的消息还未能打探到,储栋梁与她什么关系还不清楚。”老六子点着头又说道。
“姑娘是客,应不是本地人,慢慢问着吧。诶,其实也无须打探清楚,她把余款一付,两不相欠,管她是何人作甚?”
两人走入酒窖,二百口铜缸,一溜溜整整齐齐,缸口厚实的松木盖子紧紧盖着,四周黄泥封住。
韩凡仁深深吸了一口气,酒香味极淡。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压制住酒香留在酒坛内,是“三口烧”看家的本事。凭这点,“三口烧”出的酒,开坛后香气四溢,比寻常酒坊酿的酒要浓郁的多。
一口口铜缸黄澄澄,韩凡仁走近铜缸,手指下意识弹了下。他常有种错觉,二百口酒缸是黄金打造,即使不是,铸铜缸时也添了不少金里面,否则铜缸颜色怎会这般与金相似?
这笔生意,利润丰厚。虽苇荡内出了事,差点取不到“静水”,白花去不少钱,受了许多惊吓,但总算熬过去了。
韩凡仁一口缸一口缸摸了过去,就像轻抚着才出生的婴儿。
“老六子,我做了一辈子酒,从未像这二百缸,弄得心惊胆战,夜不能寐啊。”走完一圈,韩凡仁长长叹了一口气。
“老爷,吉人自有天相,这笔单子老爷虽然受了累,赚头也不少呢。”
韩凡仁摇了摇头,默默看着一屋子酒缸,久久站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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