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鉴胡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指,开口应道:“那是大王过誉了。”
“既然陈先生现在已经投奔于我,那我便有话直言了——”邓茂七用手撑着面前的桌案,站起了身来,皱起眉头问道:“既然陈军师是如此大才,为何会沦落至如此田地?”
和喜欢演戏的宗留不同,邓茂七本就是个直来直往的人,正是因为他这种直爽的性,才能够聚拢一批愿意跟着他出身入死的兄弟来。
此刻他的身侧有张留孙、刘宗、罗海等一应大将,更有士吴都作为参谋。
正是因为有这一批人的誓死相随,邓茂七才能够对于陈鉴胡的投奔报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嗡——”
但邓茂七提出的这个问题,却仿佛是在陈鉴胡的脑海敲响了一口巨大的钟鼎,让他一时之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自然是因为自己连续吃了几次败仗,甚至还被那个陈行之当成猴一般的羞辱、戏弄。
陈鉴胡表情连续变了几变,方才颓然的垂首喟叹:“我今日落入此般田地,其一便是因为我妄自尊大,使得陶得二大哥落入了官府的圈套。”
“陶得二……”邓茂七听到这个名字后,便目光一黯,叹息道:“陶二哥的确条汉,这般轻易地便死了,着实可惜。”
陈鉴胡见邓茂七似乎并没有将陶得二的死亡算在自己的头上,便轻轻的吁了口气——邓茂七和宗留这两人虽然号称白莲教双王,但却互相看不顺眼,眼下只要陶得二这件事对方不在意,那么接下来自己便有底气了。
他吸了口气,腰杆也直了起来,说道:“其二,便是大王雄心太壮,更有小人常常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最终才使得他一意孤行,酿成了官村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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