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医生,可以自己来解剖自己。
刚才为了劈门更有力气,团队医疗包由吴时雨背着,现在也跟着失去了踪影。但他腰间还有一个小包,当下从包里取出一条止血带,就往自己左手尾指的近节端绑紧,阻断了血液的循环。
他感觉那根尾指胀鼓鼓的,皮肤渐渐地发紫发绀,可以了,但没有麻药。
轰隆,屋外面有雷声响起了,暴雨下得更大,狂风呼啸的声音犹如是百鬼嗥叫,仿佛在喝斥着什么。
顾俊往地板坐下,煤油灯就放在旁边,在灯光照映伸着左手,右手以执弓式手势拿着卡洛普解剖刀。
跳跃的火焰,也遮不了刀刃的寒光。
“我是食尸鬼?那给我来点证据啊。”他眼神一厉,就用解剖刀往左手尾指的远节指肚划下了一刀,“啊!!”
皮肤划破,刀刃直入指髓间隙,停滞在那里的鲜血顿时涌流出来。指髓间隙里丰富的血管和神经末梢,因为被切断而生起一股巨大的疼痛,涌遍了他全身,噬蚀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不痛叫出声!
十指痛归心,正是由于指端的这片xs63阴暗的大阁楼,摇曳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那面落地镜,镜是一张惊讶诧异的畸形面孔。
“开什么玩笑啊……”顾俊脚步微微有点跄踉的走过去,心脏在揪紧起来,镜的怪人也越来越近了,那人穿着套麻布衣服,畸变的异人面孔轮廓依稀好像有几分他的影。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可以看到自己的脸庞?
如果没有镜像,没有水影,不就穷其一生都无法见到自己的面目吗?
可是镜像的自己,就一定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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