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他自己来说，前两年还不是每天在醉生梦死耽误学业像个憨憨，可现在竟然还混成了什么天机英雄。
“人性很复杂，复杂到我不能确定你问题的答案，也许我这么做很蠢，也许不是。”
顾俊说着继续走去，抓住小女孩的右手臂，把她脏破的麻布衣袖撸上去，“但我不喜欢一个充满恐惧和痛苦的世界。谁让我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词了呢，做医生是要消除痛苦的。”
小女孩的手臂非常饥瘦，只比皮包骨好一点，也布满了散发着恶臭的xs63迷雾在荒原上弥漫起了，野草阴沉地摇曳。
奔跑的小女孩脚步渐渐缓慢下来，那棕色辫的摆动渐渐停下，她疲惫地往一棵低矮树木的旁边坐下了。但过不了一会，她忽然回头看去，看到了走来的一道身影。
“艾丽，你好。”顾俊感觉自己就站在那棵矮树的前面。
他不知道这是哪个时空，是真是幻。
追来之前，他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是个关键人物，她没死掉，这个仪式就不会完成。而现在看着她稚嫩的脸庞，那若隐若现的黑斑与脓疱，他很希望自己可以挽救这条幼小的生命。
“医生，你是要给我放血吗？”小女孩问道，蓝色的眼睛里十分空洞，“还是鞭打赎罪？”
这都是欧洲世纪医治黑死病的常用方式，放血疗法是什么疾病都用，通过鞭打病人祈求上帝原谅也差不多。
小女孩说得平静，有着一种与她年龄并不相符的异常镇定，她那双眼睛就是千眼巨虫头部上的一双。
顾俊看着心神有些在动摇，冷静与躁乱在对抗……
他突然就知道了，自己还没有湮灭，铁之和厄运之这一光一暗的两股力量仍在角斗。
而他自己，仍在与千眼巨虫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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