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墨重山,即使乾元宗内和他共同修行的一众同门,这么多年来都从未见过墨孤城笑。对他来说,面无表情就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虽说在他发火的时候,也绝不会横眉怒眼,但那种周身涌动的杀意,就足够令人心底发凉。
眼前的墨孤城似乎就正处于暴怒边缘,所经之处,枝头的鸟儿纷纷惊飞。直到他走进了树林深处,确定了四野再无人烟后,才冷冷站定。两道刀锋般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扫向了身后的墨重山。
“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没事的话,不要随便到乾元宗来找我吗?”
墨重山对他这样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此时只急急的道:“但现在是有事啊!爹之前一连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传讯,你一条也不接,一条也不回,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
墨孤城冷冷打断道:“有什么事就快说。”
墨重山叹了口气,面上是一种苦恼多日所沉淀下的萧索:“现在你弟弟的事,在商场上都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墨家的小儿受了伤,但我这个当爹的……却偏偏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我……我真的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孤城啊,这么多年了,爹从没求过你什么。你不想看到我,我就一直遵照着你的意愿,逗留在你的视野之外!只是这次……爹只想请你走一趟邑西国,去把你弟弟带回来。到时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把他治好……”
墨重山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内心是相当胆怯的。虽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但对这个儿,他其实一直都有着一种恐惧心理。在他面前,他只能一再xs63骄阳似火,热辣辣的灼烤着大地。虽然已是深秋时节,白天的日头却仍是常常大得惊人。
乾元宗的巍峨大殿前。这里原本是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靠近的。但此时,却有一名锦衣华服的年人,正在殿宇前的两座石狮前来回徘徊着,时不时就探头朝重重院落内张望一眼,神情俞见焦灼。
而一旁几名身穿乾元宗服饰的守门少年,在此则全无大宗门弟的傲气,对这名年人伺候得当真是极尽殷勤周到。有的给他撑伞,有的给他扇风,还有人专程到街上买来了爽口的冰镇西瓜汁。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质朴的崇敬,显然如今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发自真心。
若是在商场上,眼前之人的确是一个跺一跺脚,便足能威震四方的大人物。但对乾元宗这等修灵有成的超级宗派而言,富豪的圈还入不得他们的眼。
宗门内随便拉出一名通天境强者,来日这些富豪若是有事相求,照样得低声下气,献上重金打通门路。生财之道,对这些大宗门而言,难道还怕会少了?
并且作为修灵者,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如果在这里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富商,是绝对得不到他们这样的礼遇的。
能够让强者甘心臣服的,永远都只有比他更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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