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玎莎怒瞪着他,一面着力挣扎,动作竟似比先前面对那几名富家公时更激烈几分。最终朔的火气也冲了上来,猛地将她朝柜台一边甩了回去:“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切有我,玄天派的仇,都交给我去处理吗?”
齐玎莎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后,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不用了啊!等你处理,铁树也会开花!罗帝星一日不死,我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啊!现在既然我有这样的资源,我为什么不去利用呢!”
朔知道,她所指的“资源”就是她的美貌,是她自己,这也令他更加痛心:“你醒一醒吧,那些纨绔弟根本就无心替你报仇,他们只是在玩弄你啊!如果大师伯在天有灵,难道他会愿意看到你用这种方式去为他报仇吗?”
齐玎莎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朦胧的泪光,将她眼的恨意映照得更加刻骨。
“被他们玩弄,总比被你欺骗要好。定天山脉发生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创立了一个定天派,好了不起啊,但是那又怎么样?我的仇人都还是活得好端端的啊!
你要做圣人,就不要再来做我的恩人。就算刚才那几个人不行,这致远学院有权有势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们几个,我还可以再去找其他人!谁能替我杀了楚天遥和罗帝星,我就做谁的女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前一刻还是在崩溃大吼,如今再开口时,每一句话却都说得很慢。那仿佛是一种心如死灰般的绝望,却可以令旁人更深刻的感受到她的痛,她的恨,如同将一把散碎的钉,缓慢的钉进了朔心里。
但在说到“刚才那几个人”的时候,她的情绪又再度激动起来,声调几次拔高。末了连喘了几大口气,盛气凌人的目光复转哀伤,睫毛也低垂了下来。
“……如果我爹知道,他也只会痛心,当年他和了尘师父一致看好的弟如此无能,令他的女儿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报仇。”
说完这几句话,齐玎莎咬了咬嘴唇,埋下头匆匆往门外走。
朔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再一次拉住了齐玎莎:“你刚才说,谁能替你杀了那两个人,不管他是谁,你都愿意跟他是不是?”在齐玎莎挑衅的点头后,朔提高了声音:“好,那你就跟我!楚天遥和罗帝星,我替你杀!”
齐玎莎怔住了,厚重的妆容遮掩下,她的双眼正在无意识的瞪大。但那一抹震惊,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
她的瞳孔倒映着朔的身影,朔的眼也满满的都是她,那样的专注,那样的深情,似乎他的整个世界都是她。两人就这样在酒馆正,以一种奇异的神情,久久的对视着。
就在刚才,朔终于想通了。自己的感情要靠自己去争取,既然连努力都没尽过,为何先要勉强着自己放弃?修炼讲究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精神,为何唯独在感情上便要瞻前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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