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如此为皇后筹谋一是生怕韦妃趁着皇上如此将自己太当回事,到了御书房去捣乱,二来则是因为帝后的关系,这么多年来一直僵持着,如今皇上大病,若是韦妃进去借题发挥,诬陷皇后还了皇上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只有她的懿旨才能让皇后做一切都名正言顺又不被人怀疑,若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一切都是她这个老太婆的意思,前来寻她就是了。
皇上向来宠爱韦妃,所以对她的话虽然听不得全部,但也是会信上三分的,若是让韦妃彻底得了势,根据她这几十年的经验,这东沅的天下就要被这个女人给祸祸完了。
“哎,就在方才我还想着好在这几日战事消停,不然这传来这样的战况需要皇上做决定的可要如何啊,昨儿我也想了一天,不如就且让太监国,你觉着如何?”太后问道皇后。
皇后大惊,立刻对太后行礼,慌张道,“太后,皇上未下旨,如此做当是蔑视君权。”
“你慌什么啊,什么蔑视君权,如今皇上又不能开口说话,更不知还要如此持续多久,若是万一前线传来了战报,需要做决定,你觉得这个决定是谁来做合适?”太后问道皇后。
皇后缓缓起身,对于太后问题的答案,她和太后都心知肚明,随即太后又道,“是太。”
皇后闻言点了点头,太后又说,“当下国事也确实是要依仗各位相国相公们,可是他们万一意见分歧,你也知道的,他们总是意见分歧,得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啊,难不成到时战报传来要做决定的时候再等着那些相公们争辩嘛?待他们有了结果,只怕兵刃已经到了哀家的颈下了,所以啊,我们要提早做打算,也算是为皇上好好守着这江山了。太在你膝下长大,饱读诗书,脾性也是极好的,哀家相信他是可以担起这个重任的,你觉得呢?”
皇后听了太后的话也觉得太后说得十分有道理,可是皇后依旧有些犹豫,“可是——”
“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等皇后说完,太后又开了口,“你是怕皇上醒来之后会觉得你,乃至你们张家趁着他病危的时候企图夺权,可是太他不还是东沅的太嘛?这归根到底啊,太也是凤家的骨血,这江山自然也是凤家的江山,你也不要担心,就以哀家的旨意将这个消息传达到朝堂上,想必如此皇帝也不会再对你心生芥蒂了吧?大臣们亦然。”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有多少时日了,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当年你们张家为我们凤家做的,我都知晓,只是没想到当年的一言承诺却将你困在了这孤城里,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对你的芥蒂,对张家的芥蒂可谓是丝毫未减,反倒加剧,也是苦了你了。”太后道,“但是啊,我走了以后,便再也懿旨去替你压制韦妃了,你可要自己早做打算啊!”
“是,太后的教诲,臣妾谨记在心。”皇后道,皇后心知肚明,太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和皇上和好,可是这怨念并非一日两日积攒而成的,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呢?
“既然与你商议妥当了,明日早朝的时候,哀家就将旨意传达下去,届时一切都由太暂时接手,皇帝若是醒了问起来,就说是哀家的旨意,好了,我也乏了,你且去吧。”
太后对皇后说道,皇上闻声行了礼,而后缓缓退出了延福宫,又来到了御书房。
凤熙还在门口候着,皇后见状也没再理会,只是径直进了御书房,看着榻上的皇上,不忍落下了泪,在这皇宫里的二十年,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日日如履薄冰,举步维艰,当年抱有的幻想就像是泡沫一样,还未起舞就已经破碎了,再看看皇上,这几年对她更是提防。
可是她从未想过要壮大张家的势力啊,她的父亲为凤家的江山也是殚精竭虑,可是这一切又换来了什么?还有她最爱的女人,她当年也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定了罪。
这一生孤苦,她倒宁愿做个寻常百姓,即便是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又如何?至少活得自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天翼文学;https://www.tywxw.la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