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陈晓宇点点头细看柑树,为了放心手还在枝上撸了几把,看有枝上没有刺,而后细看树下的砧木。柑橘(杂交)众多,一不小心就会弄错。弄错不是小事,柑、橘、橙、柚,各有各的特性,一不小心就会掉坑,最明显的是存储期。比如真把爱媛38那种杂柑真当成橙,那就完蛋了,柑的储存期远不如橙长。
“唔係嫁接的啊?”在树根处没有看到嫁接的痕迹,陈晓宇不由产生了疑问。柑橘多是以枳为砧木(母体),在砧木上嫁接枝芽,当然,那是现代,他有点不解古代柑橘如何种植。
“厓唔晓得。”看着陈晓宇的动作,朱升不明觉厉。他带陈晓宇过来是为了向他表明柑很难种,没想到陈晓宇似乎比他还懂得柑橘。
“噢……”陈晓宇发现了些什么,他没有在树根找到嫁接的痕迹,却在枝桠上看到接口。而后又看向其他树,发现基本都是在枝桠上嫁接的。
“哪人啊?”树枝晃动的沙沙声不绝,终于把主人引过来了。“在做甚么?”
“冇甚么。”朱升认识来的这个人。“朱十三,小师傅想看一下你种的甚么柑?”
朱升答话间,陈晓宇已经站起身,朱十三看到他确实是个和尚,担忧的神色开始放松。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柑,只道:“厓唔晓得什么柑。大户种甚么柑,厓们也种什么柑。”
品种有的时候也是秘密,陈晓宇心知肚明,他笑着把话题引到另一个地方,问道:“你的果蛮好,今年可以打几多万斤啊?”
“万斤?”果农最喜欢听的莫过于别人夸自己的果好,朱十三哈哈笑起,露出两颗缺牙。“就这两亩田,哪里有万斤啊。旧(去)年就摘了有四千八百斤,今年xs63朱升这句话在陈晓宇听来不亚于一记惊雷。昨天他明明看到了河对岸的柑橘园,可就是没有多想。在现代,一斤谷和一斤橙价格相差不远,但种一亩地稻和种一亩地橙,显然是橙的产量数倍于稻,所以农户宁愿种橙而不愿种稻。
现代如此,古代也如此。古代如此,那自己为什么不重操旧业呢?稍稍冷静的陈晓宇抱着这样的想法继续追问,但在此之前,他从厢房拿来了自己的记事本。
“麻斜有几多亩柑嘞园?”翻开空白的一页,他郑重开始。
朱升有些不解他为何拿出纸笔,不过还是答道:“有四十零亩,最多的一户有二十亩,其他的都係几亩几亩。”
“就只有麻斜种吗?”四十多亩显然太少,一亩四千斤,四十多亩不过十多万斤。
“唔係。李姑也有一些,不过种最多的还係南康,南康到大庾那一路种的多。话有几百亩的柑嘞园,厓唔曾见过,只听过。”朱升道,他以为陈晓宇是被种柑橘的利润吸引,因此好心告诫道:“这柑嘞顶难种,唔懂的人种唔好。种,花的钱也多,早先几年树太过细,冇果打。前几年厓本来也想种几亩,可唔晓得管,种了一亩零土,结出来的果全部係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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