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换种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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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接、高接换……?”听也没有听过的词语,朱升甚至说不全,可他却像抓住根救命稻草,眼巴巴看着陈晓宇。

        “就係把树……,”青橘太酸,陈晓宇舌头彻底失去了味觉。他为了向朱升说清楚,指着橘树道:“把树枝全部锯了去,只保留主枝和一级分枝,然后接穗。不过……”

        “恩?”朱升身发僵,连呼吸都似乎有些困难。

        “就好比人,人有高矮,树势有强弱。橘树树势唔如柑树,换种后产量肯定唔如柑树。”在朱升视为救命稻草的东西,陈晓宇看来只是常识。“再有,要去买枝条。”

        投了七十三贯,年花费无数人工,结出来的果却是酸的。酸已经是朱升的心病,每每听到酸字,他的心角便抽搐。陈xs63过税是朝廷商业税的主要税种。所谓过税,只指货物进入本地的一种税收,朱升的说法是千钱抽二十。如果货物在本地售卖,那还要征收千钱抽三十的住税。百分之二的百分之三,陈晓宇思虑之后说这税不高时,朱升声音抬高八度:“係每过一场千钱抽二十钱啊!”

        “每过一场千钱抽二十钱?!”这下陈晓宇脑有点懵了。他以为这过税是单次征收,没想到要重复收取,重复征收那数额就巨大了。

        “係每过一场(千钱)抽二十钱。这嘞到广州府,渠们话有二十零只稅场,每只抽二十,一半(的货)都冇了。”朱升神情愤愤,缺牙老汉朱十三和陈晓宇一样第一次听说这种收法,拍着腿骂:“介些个畜生,死要钱!”

        “当然係死要钱。前几年装米去虔州卖,缴过税。缴了过税还要缴市例钱,缴了市例钱还要缴力胜钱,缴了力胜钱又还要缴河渡钱,反正就问你要钱。介些钱唔係朝廷得,钱都係渠们私人得。那些个拦头,哪个唔发财?个个都发财。”

        朱升刚刚还气愤,说到这里却是一副认命的表情。陈晓宇微微叹了口气,想想也是,税吏横行,斗升小民又能奈何?但也不是说这种生意不能做,他如此安慰自己。

        市场有需求,货物就有销售,税收只是一种成本。只是肯定会有人通过关系降低成本(税收)——这是很自然的现象,朱升没说他也能想到这一点。而这一点将变成市场优势,毕竟便宜的货卖得快。鲜果的特点是鲜,要想鲜就必须快。又便宜,又新鲜,两者优势叠加,这样的货肯定赚钱。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可也不是说售价高的货不能卖不挣钱,关键是货好不好。货好,价高人家也要求着自己。宝龙果业也做批发市场,在北京新发地,龙沟果就是要比安远果贵两三毛钱一斤,可照样卖得好。为什么?货漂亮。

        田埂上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朱十三就借故走开了。朱升看着他的背影对陈晓宇小声道:“渠怕话多了别人学雕(聪明)。”

        “哦。”正在思考生意该怎么做的陈晓宇答应了一句。他懂果农的心理,尤其是朱升还不是果农,即便他是果农,一些种植上的独到秘密果农也不会随便对人提起。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穿过园上了道裸露的土岭,土岭北面也有柑橘园,只是面积比不上岭南靠河的这片。朱升的一亩多地就在岭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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