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听着土兵们的欢呼,陈晓宇并未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他问道:“厓还要往前走一段,寻一样东西,木筏可以用吗?”
“你究竟要寻甚么东西?”冒着被盐枭杀死的风险,朱端信真怀疑陈晓宇得了癔症。
“就係……寻两根夏稍。”陈晓宇看着河边的筏,拉着朱端信往筏上走。“脐橙的夏稍,来的时候跌在路上了。就在前面一段,几里路哩。”
“你!”居然是为两根所谓的夏稍,朱端信有些想笑,然而陈晓宇神色极为严肃。
“渠们走在前面,要係夏稍跌在路上,肯定会拿踩坏。”陈晓宇已经到筏上了,见朱端信无动于衷,他只好用朱端信能听懂的话道:“脐橙种出来,洞庭柑也比唔过。”
‘笠泽鱸肥人膾玉,洞庭柑熟客分金’,洞庭柑产于太湖洞庭山,天下闻名。朱升也是被洞庭柑名头吸引,才花了七十多贯冤枉钱。听闻洞庭柑都比不过脐橙,朱端信有点不敢相信。麻斜柑才卖多少钱?百斤两百钱,洞庭柑最差的也要卖到、七百钱,好的更贵,要卖一千五。
“真有那么好?”朱端信死盯着陈晓宇。
“绝对有那么好!”陈晓宇不假思索,午一餐饭他也看出了朱端信的企图。他又道:“寻到之后,以后肯定会卖枝条拿你家。你家不也想种柑嘞么?”
“话是算数?!”朱端信家是户长,宋朝的户长对其管辖的人户有无限担保责任——村里任何人家欠赋税都等于朱家欠赋税,压力可想而知。想来想去,再怎么设法,都没有种柑橘来钱。
“话事算数。”陈晓宇迎着他的目光郑重点头。见他如此答应,朱端信快步下了木筏,跑到肖打虎身边说话。说话间肖打虎扫了木筏上的陈晓宇几眼,才不情不愿的点头。很快,十多个土兵跟着朱端信上了木筏,竹篙撑起,木筏快速地往上游而去。
岸上是盐枭丢下的盐货,另外还有两个不知道从哪里绑来的女童。离开时筏上的土兵看着岸上那些雪白的私盐忍不住道:“发财了。”
“大家都有份,少唔了。”朱端信明白土兵的心思,他们担心自己分不到私盐。
“盐蛮贵吗?”陈晓宇又是一副得了癔症的状态,问的问题让朱端信错愕。
“官盐官价四十七钱一斤。你话呢?”朱端信反问。“等人家一年最少食三斗盐,养蚕又要一斗,一年下来要一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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