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起山歌的乡民无所畏惧,平坦的县衙忽然变他们熟悉的山岭,他们似乎是在自己熟悉的山岭里欢快奔行。随着他们的前进,退无可退的禁军终于将手的刀枪向前劈刺,鲜血飞溅,最前排的人发出一连串的惨叫,与此同时另一些人冲上前抢夺禁军的刀枪,与他们扭打。
“哎呀嘞——
打铁唔怕炉火烧
求生唔怕斩人刀。
就係全身都剁碎,
变鬼也要把仇报。”
看着最前方的人一个接个倒下,七娘的歌声徒然愤怒。她一节唱完,不光是衙门前乡民,似乎整个南埜镇的人都跟着她歌唱。歌声沉闷、愤怒,却正是这沉闷愤怒的歌声让五乡二十八里的乡民瞬间团结起来。他们冲向衙门前的禁军,打翻他们又推倒了那堵衙墙,冲进了县衙。
墙外传来越来越响亮的歌声,墙内的禁军都先是心惊,等正面衙墙突然倒塌、无数乡民涌入县衙,知道自己无法挡住的都头吴勇嘶喊着后退。这时候县衙正厅内已乱作一团,跑进来的县丞陆溥失了魂地大喊‘乡民造反’,钱顗还未细问,又听得‘轰、砰……’,三十多米长的衙墙倒了下来,整个县衙都在摇晃。随后是都头吴勇的声音:“快护明府离开,快快护明府离开!”
路由器无线与有线IP段居然不一样,笔记本无法联网但可以接入NAS,台式机可以联网但无法接入NAS。存稿将尽……xs63家冇活路……”
“大胆!大胆!!”感觉要出事的武俊义一声怒喝,手长刀直指那些个大声喊话的灾民。“你等竟敢妖言惑众,还不拿下!”
禁军必须护住衙门,武俊义之言只是恐吓,然而他说什么灾民根本听不清楚,喊话之人也不畏惧,闻言甚至对着他,言语也开始撕心裂肺。
“要想有活路,只有进去见知县,不然冇活路!”言辞渐渐在转向,起先茫然的灾民开始转睛看向那堵衙墙,仿佛那堵衙前就是自己唯一的生路。随着最前方亡命之徒的站起,他们茫然间也跟着站起。
黑压压跪着的诉灾灾民忽然全部站起,衙门口的禁军兵士忍不住连连后退。全场鸦然,连怒喝的武俊义也噎住了嗓音,变得不知所措。身为都头的他从未惧怕黥首,然而当无数黥首在他面前齐齐站起,他瞬间感受到了昔日面对辽人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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