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柏,走了!」
突然听见张叙仁不耐烦的声音隔着距离传来,张毅柏猛地回神,侧身看见张叙仁不晓得几时挪动到他身後几步远的地方,正蹙着不耐烦的眉头看他。
张毅柏仓皇,回头对杜军驰小声短促地说了谢谢和再见,然後赶紧快步跟上张叙仁。
「你跟他说什麽?」张叙仁问。
「没、没什麽,就谈了一点运动……」
「你认识他?」
「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张叙仁淡淡嗯了一声,「以後少跟他和他一家人说话。」然後停顿一秒,加重语气说:「最好是别再往来。」
「为什麽?」张毅柏下意识就问,但是一对上张叙仁凌厉的目光,他就脖一缩,闭紧嘴巴。
张毅柏从来不对张叙仁的发号施令起任何疑心——自从幼稚园问了一次就被张叙仁关禁闭以後——反正不论张叙仁说什麽,张毅柏照做就对了。这是张毅柏隔了这麽多年,再次对张叙仁吐露出「为什麽」三个字。
张叙仁回想刚才站在张毅柏身旁的男孩,却因为对男孩没什麽印象而想不起那张脸。
会在这里见到杜璠杰,张叙仁也很意外。他并不觉得杜净澄会放杜璠杰一家进来,所以肯定是偷渡的。
毅柏竟然会为了那个男孩反问他为什麽——张叙仁不喜欢杜军驰对张毅柏的影响。
张叙仁却不知道杜军驰对张毅柏的影响b他所想像的还要大。
一个月後,张叙仁又要给张毅柏找新的T育教练,一向对此没什麽意见的张毅柏竟主动说想要学游泳和S箭。张叙仁诧异,不过也没什麽不可以,遂实现了张毅柏的愿望。
但是对於张毅柏但凡外出就自己亲手带着一个後背包或手提包,张叙仁就很有意见。虽然张毅柏出席宴会等交际应酬场合,入厅前会先把包包交给保镳帮忙保管,可是药物竟随身携带,放在口袋里,有时候一瞧就很显形。张叙仁不喜欢,说了好几次,但张毅柏彷佛提早进入叛逆期,无论怎麽说都说不听。张叙仁虽然气张毅柏不听话,却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大动肝火,於是久而久之就冷处理,偶尔看见或想起才说个几句。张毅柏一开始会害怕张叙仁不理解他而做出的冷暴力,但y着头皮撑下去之後,竟慢慢习惯了。
杜军贤和几个恶质的男生看见张毅柏随身带药,常当着他的面嘲笑他短命鬼、药罐。张毅柏很窘迫,但每当想起杜军驰,他内心就会产生一G勇气。
纵使只见过杜军驰一面,杜军驰却逐渐成为张毅柏的心灵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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