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爸爸知道他偷听,他就完了,可是一听见杜军驰的名字从爸爸的嘴巴里吐出来——他可从来没听过爸爸谈过杜军驰!勉强的唯一一次就是他首次见到杜军驰的那晚,但是爸爸也没那麽清楚地道出杜军驰的名字。
张毅柏被内心的魔鬼蛊惑着拉长耳朵,双目彷佛要穿透眼前厚实的木门那般,执着地凝视。
张叙仁完全没发现张毅柏正在门外偷听——为了不让秘密被发现,他连秘书都事先挥走了,却因为太急着与人争论,没仔细检查房门是否完全关上,然後意外地引来了自家长。
「我们当初说的并不是这样!我从没想过要害人!」
张毅柏听到这句话,心脏加速一跳。
张叙仁站在第二间房的最里侧,第二间房b第一间房还要深,所以张毅柏站在门口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内容。他绷紧神经,整个人紧绷绷地抓住每一个从里面轻飘出来却杀伤X十足的字眼,将它们强行塞进耳朵和大脑,努力厘清张叙仁所说的事情。
「——杜璠杰握有——病,B国——」
张毅柏皱眉,下意识憋住呼x1,倾身贴近门缝。
「你们隐瞒了我,害我间接背上三条人命!对,人不是我直接杀的,但在这里面有我一份力,也有你一份力。你以为我们只不过扮演间人的角sE,就完全不必扛了。错了,杜净澄是要拖我们所有人一起下水,确保我们待在同一条船上,谁想跳船把自首或告密,谁就先淹在大海里!」
张毅柏越听,呼x1越急促。听进许许多多的字句,大脑却一片空白,任由那些秘辛穿入他耳膜,像弹一样sHEj1N脑海,然後从另一边耳道飞了出去——刚才是拼命想抓住,现在则是就算不听,那些危险的话语却像轰雷一样在他脑里穿梭自如,令他震惊得不能自己,完全僵在门边。
「我当然也不是什麽善良之辈,但我从没杀过人。你懂吗?做事要有限度!怎麽,现在被我说一说,你终於怕了?杜璠杰不是什麽人物?你看了我的调查,还信这种鬼话?——呵,那些人可是坐了我的飞航去到那里的啊,然後武器是你运的,你会完全没关系?我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白痴,傻傻帮人递了刀递了枪——钱国镇那王八蛋!」
张毅柏眼皮一跳,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令他猝不及防的大吼:「没错!杜璠杰会Si,就是因为你和我!人就是我们杀的,你听懂了没!这样够直接了吧!」
张毅柏的灵魂像是被人抓着大力一震,迅速脱离地心引力往无边的宇宙飞去。手边的力道随之卸落,托盘上的杯盘刀叉全部乒乒乓乓摔到地面,碎裂巨响,一并摔毁了张毅柏的未来。
张毅柏被巨响吓回神,赶紧跪下去捡拾碎掉的瓷器,慌张之间被锋利的碎片划伤手指,鲜血从指腹流了出来,滴在光滑但颜sE沉稳的耐磨晶石地板上。张毅柏慢了一拍才感到疼痛,低头一看,却先看到了从正前方俯视而来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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