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辰的眉头凝到了一处,心脏也被揪着痛,他拿着那张纸,却像拿着一块烙铁一样烫手。
诊断书上,清清楚楚写着——肺癌晚期。
这是一份死刑的审判书啊。
“这……”傅司辰不敢相信,看看母亲淡定微笑的样子,怎么可能呢?“复查仔细了?确定了?要不要换家医院查查?”
郭怀新:“不确定怎么会告诉?我本来想谁都不告诉的,但左思右想,还是得有个人知道比较好。儿子,姥爷和大姨还不知道,我只告诉了一个人。”
傅司辰都懵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母子团聚的喜悦,这种噩耗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肺癌晚期,什么概念?
郭怀新:“辰辰,妈妈这一辈子活得很累,特别是掌管道寻的这二十多年,妈妈几乎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的,这样的结果妈妈一点都不害怕,相反的,还很轻松,妈妈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郭怀新:“但是辰辰,妈妈对谁都问心无愧,唯独对,有内疚,也有遗憾,所以,妈妈想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有的陪伴。”
傅司辰心里难受得不行,“我陪去国外,国外在治疗癌症这方面效果比较好,治愈率也高。”
郭怀新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用了,妈妈不想因为化疗而掉光头发,更不想自己变得又老又丑。”
傅司辰:“是想放弃治疗?”
郭怀新:“与其毫无尊严地活着,不如漂漂亮亮地死去,我不怕死,一点都不怕,我只是遗憾没有和多多相处。至于的妻子和孩子,恕我自私,我也不想见她们了,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去爱她们,也不想她们因为我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而失落难过,我只想用我的余生来好好爱一下我的儿子。辰辰,妈妈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心意地爱,能给妈妈一个机会吗?”
傅司辰没有犹豫,郑重地点头道:“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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