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程急道:“不是我拎不清,是实在火烧眉毛了。就因为这个水,不但村民来了好多,企业也跟着嚷嚷,再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我这个代理镇长根本兜不住呀。”
“我就不明白了,又不是你不让下雨,凭什么逼你?”同学显然不理解,“就是庄稼再没水,还能把人也渴死?不会连人喝的水也没有了吧?”
“真没……”话到半截,罗程急忙收住“水”字,换了说辞,“真没脾气呀,基层工作就这样,不像你们在基地上班的。反正现在你得帮我,否则我可真麻烦了。我知道没雨你也弄不来,就是你给好好看看,附近有没有能下雨的云,能不能往我们这赶赶?”
同学不禁吧咂起了嘴巴:“哎呀,老罗,你是真愚昧执拗了,这怎么能赶呢?这样吧,我再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云,可我却不可能给你赶过去。”
“一定得有,最迟明天上午就得下呀,否则……”罗程叨咕到半截,放下手机,因为对方早已挂断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和同学通了几次电话,但答案就是两个字——没有。
随着时间推移,夜幕已经缓缓拉上,可院门外汽车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车上人们又吃又喝,不时换班瞅着院里、楼上,显然要将“盯梢”进行到底了。
白天变黑夜,黑夜迎黎明,十七八个小时过去,罗、高、鲁多次通话,几次碰面。可天上晴湛湛的,没有半点风声,最赖以寄望的雨讯丁点全无。在此期间,罗程虽然也强迫自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但根本就睡不着,哪有心思睡呀。
顶着“熊猫眼”,早上七点多,罗、高、鲁又坐到了一起。
刚要说话,罗程忽然支起了耳朵,随即快步来在窗前,打开了窗扇。
“倒计时五小时,倒计时五小……”
又连着喊了好几次,显然注意到了书记室打开的窗扇,院外扩音喇叭才停止了这轮的喊话。
轻轻掩上窗扇,罗程拨通同学号码,直接问:“有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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