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罗程就消失了,人们只知道他一早出了镇子,但“去了哪”、“去干什么”一概不知。
罗镇长不在镇里,大多数同事都没觉着如何,该干嘛干嘛,顶多就是票据晚签一下,报表晚送几天。可有一个人却不是这样,那简直度日如年、百爪挠心、苦不堪言,这个人就是副镇长童宇。
中午时分,童宇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你在哪?干什么呢?”
“午休呀,还能干什么?你没午休吗?”罗程显得很奇怪。
“我倒想呢,可一个个电话没完没了的,怎么休?”童宇发起了牢骚,“人家那些人找不着你,全把电话打到我这了,秦主任、王局还直接上了门,尤秘书也才刚打完电话。”
罗程笑着道:“是吗?找你干什么?怎么就找不到我了?”
童宇气笑xs63蒯家营村民走了,罗程等人第一时间看到了蒯久的交待材料,材料坐实了度假村偷卖地下水行径。毫无疑问,度假村违反了当初合同约定,也违反了全镇节涵水方案,必须严肃处理。
但在罗、童、孙三人开会研究处理举措时,却对“严肃”的尺度把握产生了分歧,分歧主要来自罗程和童宇,孙兴力自是赞成镇长意见。
待到孙兴力先行离去,童宇径直到了桌前,再次强调自己观点:“度假村做法极其险恶,手段极其卑鄙,影响极其恶劣,不严惩不足以平息民愤,不严惩不足以杀鸡儆猴,不严惩不足以彰显方案严肃。”
罗程笑了:“听着咋这么瘆的慌,就差‘十恶不赦’没用上了。”
“你还在为她狡辩?这可是影响到了全镇数万人用水安全,影响到了全镇健康可持续发展,你也一直是这么讲的,怎么面对她时又开始大打折扣了?”童宇可没丁点笑模样,语气也仍旧严厉,“镇长大人,我们应该对事不对人呀。”
“对呀,我就是对事不对人,你也应该这么做。”罗程神色也严肃起来,“之所以我不建议立即封度假村,并非说这事不恶劣,更不是因为谁是度假村管理者,而纯粹是为所有顾客考虑,也是在为镇里考虑。如果我们突然上门贴封条,顾客的利益怎么保障,他们的实际困难怎么解决?对镇里又会是怎样的看法?”
童宇冷哼了一声:“哼,这些后果都必须企业承担,当初做这事时就该考虑到。照你这说法,若是度假村严重违法乱纪甚至杀人放火,我们不该马上查处,而是应该提醒再提醒,给其留出更多狡辩和破坏证据时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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