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着性子辩道,“前边你说的那些都没错,但你说我受宋之恩可就不对了,”
赵佶道,“但老夫以为,我前面说的那些粮呀,水呀,书呀,都是大宋对你的恩情,你不好为了什么别的东西便忘了根本。”
“昏德公你大胆!”
曹刺史没想到,一向客客气气的老头居然敢这样抢白他,弄的旨都宣不下去。
看到赵佶被自己这一嗓子惊的身子抖了一下,他的气又有些消了,自己是堂堂的一位韩州刺史,今天可不要失态。
于是,又低低的哼了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同面前这个身子微偻的老人说道,“当年我无意在文章中犯了你们赵家的庙讳,不但弄的与三甲无缘,还被你一竿子打入了地狱,今天我便当众一口一个的叫你‘昏德公’,还直呼你赵佶了,你又有何办法。”
赵佶拱拱手道,“老夫当年是有些对不住你了,朱笔勾的也很草率,老人尽可对你致歉,但你怎么好因此而认贼……”
说到一半,又觉着不妥,硬生生将后半句咽回去了。
吴乞买在台上坐了许久,催促道,“快宣旨!”
曹刺史抖了抖黄绫,大声读道,“大金国皇帝陛下敕赵佶:将汝第六女赵富金,配给国论移赉勃极烈之长子——珍珠大王①为次妃。
朕可怜汝穷途末路,对朕的要求还从来不敢拒绝,便准许汝从嫁女之事中得些好处,让汝安于桑榆,以得饱暖。
朕还念在汝女汝媳,侍奉宫寝,已历二年,她们对朕敬戒无违,多承恩宠,这都是汝在汴梁教育她们的缘故,因而赐汝良绢十匹,以示荣宠。”
赵佶气得身子微微摇晃,勉强才能够站住,抬手指曹刺史,嘴唇哆嗦了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曹刺史道,“你怎么还不谢恩,国相元帅是我大金国第一位大勃极烈,连辽王殿下也位居其次,女儿嫁给了宗翰元帅的儿子是你的荣幸。”
赵佶道,“老夫无恩可谢,那十匹绢也不值得老夫专门谢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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