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罗凑着灯看《青玉案》的最后一句,她问邢秉懿,“你说这是有人写给九大王的,那么它怎么会在这里,这船难道不是押送我们的吗?”
邢秉懿被她缠的无法,只好对田春罗道,“你不要叫,我就告诉你。”
田春罗急于知道实情,说,“我不叫,姐姐你说吧。”
邢秉懿说,“告诉你,我们不是去淮河祭旗,我们是去临安,我们就要回家了!来韩州押解我们的不是金军,是我们前些天才刚刚拜过的九大王——赵九哥——康王——也是此时我们大宋的皇帝,我们已经上了船,便是一步踩到回家的门槛儿上了!”
田春罗吃惊地瞪着一双大眼,含着眼泪把半只拳头塞在嘴里,狠狠的用牙咬着,像是要塞住嗓子里流露出来的哭声。
邢秉懿道,“不要喊叫,我们船还在清河中呢,你想把金军招来呀。”
田春罗快乐到了极限,好半天才忍住要痛哭一场的念头,四年的光阴,她和邢秉懿一直都被浸泡在苦难之中,回家的梦越做越少,万一梦到了又不知道怎么留住它。
九哥登基的消息带给她的快乐,还不如带给她的担心多。
康王旧眷的身份很可能给她们引来豺狼们愤怒的窥视,她每天都提心吊胆。
田春罗见过金军的残暴,也知道宋军的涣散,她可从来不敢想九大王会出现的金国的地面上来救她们。
难道这真的是她虔心拜月的感应吗?
田春罗含泪望着邢秉懿,两人对着脸又哭又笑,还不敢放声,田春罗说,“醉媚没看到这一天,但她一定会为我们高兴。”
……
在爵室上望眼欲穿的吴娘子总算盼回了小船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