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乞买的笑容敛了敛,转问那张小桌边的两个人,“怎么还不坐好?”
吴乞买在两人上来之前,先吩咐在五张酒桌之外单置了一张小桌,名曰“亲眷王侯席”,旁边放了两只凳子。
这是临时从侍女们合住的大房间里搬过来的,上边也放了一整坛子酒,五六盘新煮的海鲜。
小桌儿四尺来长,约么两尺来宽。
往席面外围一摆,仿佛公堂之上专门为下级誊写小吏准备的案子,偏偏吴乞买一吩咐,贤妃便提议给弄到这儿来了。
桌之小,两人坐不好。
凳子并排放置于同一宽边儿的话,两人坐过去便显着很挤。对面而坐的话又碰膝盖,而且有个人要背对着吴乞买,像见不起人似的。
小桌儿是何青凤搬出来的,摆凳子的时候她好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如果在窄边上放另一个凳子,对面的东西又够不着,吃东西得站起来——尊贵的人吃东西是不必站起来的。
何青凤预料想,海滨王是新娘子的爹,吴乞买只是叫太上来作陪,她这么摆的话太上一定会坐在窄的那边儿,何青凤不想这样。
但使女摆个桌子不敢翻过来、掉过去比量个没完,不然该挨喝斥了。
姑娘迟疑了一下,将两只凳子并排摆在了一面儿,希望两人来了各让一步,都往桌角上挪半尺就是了,都不必以背向人。
谁知海滨王因为一只凳子又争起来了。
赵佶对席上众人的轰笑没反应,但内心里是极度憋屈的。
好在他一上来便见到了九子赵构同余丽燕坐在那里,中间夹着那位小郎君,赵佶心说先由着耶律啊国吧,掐我的事暂且算了!
耶律啊国不知内情,我若计较起来会不会坏了赵构的大画,赵构和余丽燕在酒宴上有什么计划老夫不知道,但不能添乱。
反正不久的将来,老夫便回临安了,此时吃点委屈没啥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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