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时,王妟先到赵构的书案边,随后另两个人就跑过来,商量着谁去汴梁和郾城传旨,因而谁都没去收拾被她们滚了一宿的木床,随后潘娘子到了。
小潘真勤快,眼睛也很毒辣。
赵构懒的解释,嗯了一声说,多亏娘子你到了,朕忙着大事记不起这种琐碎,你是贤妃正该管管此事,要不然你就去说说她们三个,太懒了可不行。
潘娘子八成是真的心很大,真的去说了。
赵构听到她们在门外嘀咕,听到两个扔萝卜的女侍卫在窃笑,王妟没说话,然后只有她红着脸进来说,“陛下,让我去汴梁传旨。”
屋中无别人,赵构叫她走到案边来,王妟以为有什么事要吩咐,便走过来。谁知皇帝并未说什么话,而是坐在那里仰着脸看她的头发。
乌黑而柔长,只有年轻人才会有这样的头发,预示着身体的活力。
赵构寻思着道,“呃……可是朕忽然不打算传什么旨意了。”
王妟有些急恼的问,“为何呀陛下!”
皇帝说,“朕心太急了,再者,朕知道李纲是在太上和赵大哥之间都吃的开的人,朕不打算让他久在外边,叫他代理荆襄制使,岂不在外滞留的更久。”
当年太上和大哥顶起牛,一个在汴梁一个在镇江,李纲是传话传的最好的人。
赵构打算不发这道旨了,他估计着,李纲只要在郾城忙活完了手头上的事,一定会急着回临安来见太上和赵大哥。
王婉仪被潘贤妃当着两个女侍卫不疼不痒的数落了几句,脸上可能挂不住。
听潘娘子话里的意思,她说的可不止是三根头发的事,而是三根头发同时出现在陛下床上的“事”。
这件事偏偏又无法急着辩解——人家小潘也没说别的,再说明摆着的事情还用说多明白,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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