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娘子说,“那年奴家十三岁,陛下十六,”她说,“那时奴家便看出陛下是个有大出息的人。”
这次轮到赵构惊讶,“哦?娘子你说说看,从哪里看出来的?”
潘娘子说,“陛下杀伐果断,有一次发脾气,把奴家的嘴都撕出血了。”
赵构,“……娘子就不记恨朕么?”
潘娘子在马上扭过脸来,嘴巴上没有任何伤痕,听她说道,“那日是陛下生日,韦太妃第一次到康王府来,她说已请了太上过来,陛下置办了丰盛的酒席,但太上未到……”
赵构含着歉意说,“朕当年不懂事,将气撒到了娘子身上,那可不算什么杀伐果断。”
潘娘子说,“反正奴家认为陛下是就是。”
他们往城南去了青溪,沿着溪岸溜哒,恰巧行至南唐的故宫园处,前面再走就是秦淮河了。
故国宫阙依旧拂着东风,雕栏玉砌已被寻常人所涉足。
但身临着的南唐旧景,仿佛也不如他们少年的往事遥远,因为那个十几岁的年代已经谁都回不去了。
这次很寻常的游历仿佛又增进了潘娘子的情意,她回来后不顾劳累,又脚步轻快的张罗晚饭,一直到掌灯时分,气氛都是很愉快的。
可是吃晚饭的时候赵构发现,潘娘子的脸上偶尔的便现出几分不是很自然的神色来,好像有什么事一直忍着未说。
晚饭时两个扔萝卜的女侍卫未上桌,只有王妟和詹七娘相陪,等她们往下撤残席的时候,潘娘子才略显紧张的低声问道,“陛下,今晚还要不要她们一同过来服侍?”
原来是这个,你紧张个啥!
恰好两个人又走进来,赵构清了清嗓子,淡然的说,“原来是这个事儿,娘子未来时,朕晚上自然需要她们侍候,娘子来了,有你陪着朕说话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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