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说,“没有,孤看出他有些担心,也许左右亲军统制就在我身边,他在晚辈面前也要摆个正确的态度,另外他是聪明人,孤若真想议和,何必带五万剑士去。”
从在随州见了康王,一直到康王离开,岳大帅言听计从。
邢秉懿说,“这我就放心了。”
康王说,遵旨议和是他有史以来做的最漂亮的事,强过了去韩州和让位。
他说,历史有借鉴的用处,有强力者的行为虽然多有人粉饰,但依旧还有个对与不对,小的方面对了可能大的方面错了,但当局者不知。
每一件错事都保存在史籍中供人借鉴,社会的底线拉高一点很不容易,可能需要几十年上百年的积累,但若突破底线,只须有力者在错事上多做一层便是。
邢秉懿仔细的听着,感觉九哥真是与以前更不同了,越来越像一位掌国者,她问,“能不能具体来说?”
康王说,“你有力时篡国,他就不会?你有力时欺负了兄弟,后人便敢欺负老子,再后来人就敢欺负儿子,你有力时三宫六院,她有力时便养面首,这是恃力蛮为呀。”
邢秉懿抚着九哥的胸口说,“你刚欺负了张秾,就大言不惭。”
这是她唯一的一次规劝。
……
张伯英匆匆从江西赶到建康时,康王正陪邢娘子游历钟山,听说康王还带了锄头,他急急的跑到山上来找。
本该早到了,这次他专门将江西偷铸的“没奈何”全都拉回来,极为沉重才赶慢了,张伯英说要献给邢娘子做铸制银币之材。
邢秉懿很是体恤的看着张伯英,对康王道,“九哥,张大帅一心为公你可不能亏待了张大帅!别说还有二鱼呀。”
这是第二次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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