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传来,凤老二抬眼望去,江夫人扯掉斗篷,露出艳红色的短袄,她如今三十七岁的年纪,这样鲜艳的颜色,衬得她仿佛二十出头的女子,艳光四射。
“特意为你准备的梅子酒。”凤老二将一壶酒搁在江夫人面前,“江帝师如何了?”
“没得救了。”江夫人一听到江帝师几个字,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她倒一杯酒,一种淡淡的甜柔果香散发出来,又不失酒的浓烈,两样风情碰撞在一起,格外令人沉醉。她浅抿一口,赞道:“好酒。”
“酒的品质不好,你该又要摔杯。”凤老二语气温和,一副很好的脾气,捧着江夫人道:“半个月未见,你的气色更好。”他握住江夫人的手,放在鼻端轻嗅,“香露用着合心意?”
“马马虎虎。”江夫人眼儿柔媚的望向凤老二,如丝如缕,勾缠住凤老二:“你有别的香露赠给我?”
凤老二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揉搓,望着眼前风骚的妇人,当真是想不到,江家这样的书香门第,竟娶一个搅弄家宅不宁的狐媚精。
“今日有要紧事找你。”凤老二低声说道:“江家只有江泠月,你年底出嫁,江家便要绝户。你从族里过继一个孩子,继承江家的家业。”
江夫人虽然跋扈,可有点小聪明,凤老二勾搭上她,无非是为了江家的尚方剑。若不然尚方剑不是被江泠月带到崔家去,便是归还朝廷。
“凤贵妃死了,豫王也折了,你们凤家儿郎,在朝中供职都无实权,插手江家的事情,图的什么?”江夫人觉得凤家如今的情况,没有一个出众的人,何苦玩权弄势?“你一把年纪,颐养天年不好么?”
“曹庭渊并非阉人,留在凤贵妃身边多年,如今传出豫王不是皇室血脉,虽然豫王死了,可曹庭渊在这次宫变中,让朝廷损失重大,待皇上苏醒过来,就怕拿凤家出气。尚方剑在你手里,关键时刻,可保我一命。”凤老二半真半假的说。
江夫人信了,沉吟道:“我明日去挑,若没有合适的,你给选一个。”
这话正中凤老二下怀,服了药,将江夫人伺候的服服帖帖。
江面上晃荡的画舫,临近子时停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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