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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崔高氏叫上崔令昭,一块去江府。
江泠月在督促江晏早读。
崔高氏与崔令昭站在朗外,听到清脆的读书声,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崔令昭好奇的伸长脖子,她从未见过表姐,想要看看她长什么模样,不过听她的声音,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不一会儿,嬷嬷进去带走江晏。
崔高氏与崔令昭进屋。
江泠月站在门口,行礼:“舅母。”然后平静如水的眸子,落在崔令昭身上,“表妹。”
“表姐!”崔令昭是个活泼的性子,一点都不怕生,挽住江泠月的手臂,“你刚刚在教表弟念书吗?为何不请西席给他开蒙?”
“早读更记得住,夫子没那么早,我正好可以检查他昨日学的,今日能记住多少。”江泠月请二位落座,坐在主位上,看向崔高氏道:“今日祖父下葬满一个月,我原来想等满四十九天再去找你们,你们今日来了,我便不去了。”
崔高氏眼皮子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江泠月将休书递给崔高氏。
“她一直住在崔家,不回江家,不差这一纸休书。舅母今日来了,若是顺手便将休书拿回去。若是不顺手的话,我再亲自送。只不过那个时候,可能就不太好看了。”江泠月唇边浮现淡淡的笑容,声音清清柔柔,半点不像在威胁人。“这偌大的江府,只有我一个人。做人做鬼,我都无所谓,只要祖父和父亲不受委屈。但是崔家不一样,你们总得做个人吧。”
崔高氏捏紧手里的帕子,江泠月在告诉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江家不过她一个人,真的有什么事情,大不了一死。可崔家呢?百年名门望族,子孙兴旺,又有图谋,总要注重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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