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秦川拉开门,准备回千户所。路过隔壁的院子时,嘴角往下一压,视线从地面扫过,他一愣,迈步望过去,一幅画跃然于地面。
群山之上柳絮飘飞,白鹭展翅,一轮弯月从山峦起伏之处升起。
“……”
“…………”
秦川自闭了。
——
谢三郎熬一个晚上,重新设计出一张机弩图纸,他打一个哈欠,站起来伸一个懒腰,活络活络一下筋骨,刷完牙,将脸埋在冷水里,冻的他一个激灵,瞌睡虫全都跑光,将帕子盖在脸上一抹,拿着图纸游魂一般走出门。
喻晚拎着食盒站在门口,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谢三郎的脸,他现在每日认真洗脸,皮肤变得很白,黑眼圈特别显眼,浑身透着颓靡的慵懒感。
“三哥哥。”
谢三郎哈欠打一半卡住,陡然用图纸遮住脸,看着喻晚穿着白袄裙,盈盈俏立在晨光里,圆圆的小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手里的食盒上。
“晚妹妹,天儿冷,你咋起这般早?”
谢三郎看着她春笋般纤长的手指冻得通红,蹙一下眉心,看向她身后的婢女。
“你正在长身体,多睡一会,这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做。”
谢三郎伸手接过食盒。
“你昨晚没睡。”喻晚能够说话了,但是语速很慢,依旧不太流畅,说话间,她的手快过嘴,后半句话比起手势:“你每次一晚不睡,很早去兵仗局,饿肚子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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