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傅元令听完各位管事的回禀之后,眉眼间终于带上丝丝笑意,“今岁总体比去岁收入高两成,都是各位管事的功劳,辛苦大家了。”
众人忙道不敢,这位大姑娘谁也不敢小瞧,太太以前管事的时候,还会手缝松松,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座上这一位,那真是一位铁面包公六亲不认。
查不出来便罢,一旦查出账目上的不妥,想想前头那几位管事的下场,他们哪里还敢做小动作。
傅元令说完场面话,话头一转,看着众人依旧轻声细语的开口,“先搬了账册下去请账房先生查账,几位管事留一步,我有要事与大家相商。”
诸位管事面面相觑,不知道大姑娘有什么事情,但是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只能应下来。
查账的账房早就在偏厅候着,元礼带着一群粗使婆子手脚麻利的将账册搬了过去,眨眼间花厅里又安静下来。
西花厅里十几位管事端坐,瞧着门帘一晃,一抹瘦削的身影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丫头婆子气派的很,众人心里一震,忙恭敬起身行礼,“见过姑娘。”
饶是眼前这位主家只有十四岁,但是从太太死后她一系列的手段压下来,浮动的人心已经按了下去,谁也不敢小瞧。
仗着年纪压主家一头的那几位管事,早就被除名撵出去,傅家不用的管事,在潞阳府也不会有别家敢用,那几人生存无望只能拖家带口远走他乡。
人虽小,心却狠。
“都坐。”傅元令在主位上坐下,清明锋锐的眼神扫过众人,嘴角这才徐徐勾起一抹笑容,“辛苦诸位管事又要跑一趟,只是年关将近,交账的日子也到了,却是拖延不得。”
“姑娘说的是,一年两交账,原是府里的老规矩,应该的。”
“对,应该的。”
诸位管事随声附和,各自身边镂空雕花香樟木的小几上都摆着一个小包袱,此时都把包袱打开露出一摞账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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