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孟舀送回去时,李队不好意思麻烦同事了,便亲自将人押解回去。金寒晨和陈自强都没跟过去。
“有话跟我说?”金寒晨已经很困了,但他还记着孟舀说的话,陈自强没害他。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爷爷,”陈自强小声说,“可我爷爷是个好人,他值得你救他。真的,他这辈子就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却被坑的一无所有。”
“刚李队说他窝囊,我之前也这么想过他。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没为自己抱不平过,但是没人理他。他付出的努力,都石沉大海了,没有人相信他。”
“我也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他抱歉的看了金寒晨一眼,“对不起,金少。”
金寒晨却道:“你现在求我,之前不是说像我这种人,不可能理解像你们这样的人生吗?”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是好人。”陈自强自知理亏,嗫嚅道。
“我也曾经以为你跟孟舀沆瀣一气。”
金寒晨淡淡地说,“你看,我们都犯了先入为主的错。所以现在,倒不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继续回去睡你的觉,明天起来去抓坏人,如何?”
这句话是陈自强怎么也没想过的,他傻愣愣的睁大眼,望着金寒晨问:“金少,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跟我计较了?”
“我这不是好端端在这站着,”金寒晨无奈的摇头,“也少胳膊没少腿,人也好好的,跟你计较什么?”
“可是,可是……”
他说不出话来,太激动了。眼底有什么酸酸热热的东西在往上涌,他使劲儿眨眼才能压下去。
怎么说呢,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其他人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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